70万亿日元甚至更多：日本考虑将五年防卫预算增加近一倍

在战后大部分时间里，日本一直把防卫视为应当保持小规模、可预测且在政治上低调的事务。如今东京正在讨论的数字表明，这个时代已经彻底结束。据知情人士透露，日本政府和执政联盟正在考虑从2027年4月起实施一项规模为70万亿至80万亿日元（约合4570亿至5080亿美元）的五年防卫整备计划。

这将是2023财年启动的现行计划约43万亿日元的1.8倍左右。目前尚无定论。防卫省拒绝置评，随着年底预算编制推进，这一数字仍可能调整。但即便只是讨论中的区间，也足以说明首相高市早苗如何看待日本在地区中的处境。

不断扩大的计划

现行计划本身就显示出形势变化之快。2022年底制定时，规划者已将总额从最初的27.5万亿日元大幅上调。其中大部分资金用于远程导弹，以使日本具备反击能力；另一部分则投向远不起眼却同样关键的领域：弹药和备件，也就是决定昂贵装备能否长期投入使用的储备。

新计划将在这一基础上继续扩展，而不是取而代之。换言之，日本并非只是追加预算，而是在短短几年内从第一次支出跃升迈向第二次。

讨论中有两个细节值得关注。第一是资金用途。一位消息人士称，新增支出预计将用于大量采购无人机。这反映出各国军队从近期冲突中得出的教训：廉价且数量众多的无人系统对战场的改变，可能不亚于少数昂贵平台，而且必须大批量采购。

第二个细节与其说是战略，不如说是算术。日元走弱推高了防卫装备的采购成本。日本许多高端装备以及国产系统中的大量部件都以美元计价。日元贬值时，同样的飞机、导弹或传感器就要花费更多日元。因此，任何醒目的增幅中，有一部分并不代表新能力，而只是维持购买力的代价。

对于把这一数字单纯解读为雄心信号的人来说，这一点很重要。以日元计的预算增加，并不等同于军事力量同比例扩大。其中一部分将被汇率以及复杂系统成本的普遍上涨所吞噬。

即便在讨论内部，计划规模也存在争议。一位知情人士表示，最终数字可能落在70万亿日元区间的中高段，但同时质疑考虑到东亚安全环境，这是否足够。该人士称，最终金额仍在政府与联盟伙伴之间磋商。

这场争论体现了东京的两难。一方面是迄今推动扩军的压力：台湾周边紧张局势、中国不断扩大的军事存在、朝鲜的导弹计划，以及华盛顿日益期望盟友承担更多责任。另一方面是日本的财政现实——其债务负担位居发达国家前列——以及旨在缓解家庭生活成本压力的国内议程。

资金来源很可能成为这件事的政治焦点。如此规模的计划不可能靠削减几个项目来解决，它迫使政府做出艰难选择：增税、增加借贷、削减其他开支，或三者兼而有之。每种选择都有代价。增税很少受欢迎，借贷会让本已庞大的债务继续膨胀，而削减社会保障等领域又与老龄化社会的需求相冲突。

与此同时，政府还在推动在收入端方向相反的措施，例如减轻食品税负。如何让大幅扩大的防卫计划与对消费者的减负并行不悖，将考验执政联盟清晰阐释其优先事项的能力。

这项支出决定与更大范围的修订相关联。政府正在修改三份核心安全文件，它们界定了日本的战略、防卫态势以及计划建设的能力。预算与战略将同步制定，因此年底的进程不仅关乎资金，也关乎日本在未来十年愿意为自己承担怎样的军事角色。

未来几周有三点最为关键。第一，最终数字是落在区间低端还是高端。第二，政府将如何提出筹资方案，是否会在联盟内部或选民中引发阻力。第三，修订后的安全文件内容，它将显示这笔钱主要用于远程打击的威慑、依靠储备和无人机的韧性，还是自卫队更广泛的转型。

无论结果如何，方向已经明确。日本争论的已不再是是否增加防卫开支，而是增加多少、速度多快，以及由谁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