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天的雨，十个月的下滑：日本消费低迷遇上鹰派日本央行

今年9月，东京每天都在下雨——这是有记录以来第一次。周二，这个湿漉漉月份的账单出现在了经济数据里。

据总务省公布，日本家庭实际支出同比下降6.8%，为2020年9月疫情迫使人们居家以来的最大降幅。经济学家原本预计下降约3%。经季节调整后，支出较8月下降2.8%，而非小幅上升。这已是连续第十个月同比下滑，交通、教育和娱乐支出降幅居前。

总务省官员把主要原因归咎于天气，称阴雨让人们不愿出门。对于一个出游、旅行和休闲活动几乎停摆的月份，这一解释说得通，但很难用来解释连续十个月的下降。

工资之谜

让决策者尴尬的是，工资一直在涨。截至8月，实际工资已连续八个月增长，但家庭并没有把钱花出去。最可能的原因是，能源、因日元疲软而变贵的进口商品以及食品等生活成本吞噬了涨薪，家庭对未来保持谨慎。经济学家也提醒，这项家庭调查样本较小、波动很大，不宜过度解读单月数据。但连续下滑的时间已长到不能忽视。

同一天上午，日本银行公布了10月29日至30日会议的意见摘要。那次会议以8比1的投票将政策利率维持在1.25%。摘要语气明显偏鹰。一名委员表示，下一次加息应“不过度谨慎”地推进；另一名委员认为，日本已进入“新阶段”，需要更快地向中性利率靠拢，因为此前的加息尚未见效，金融环境依然宽松。

并非人人赞同。几名委员以消费疲软以及对人工智能需求能持续多久的疑虑为由，主张不要操之过急。尽管如此，市场普遍预计日本银行将在12月18日的会议上把利率上调至1.5%，延续6月和9月加息形成的大约每季度一次的节奏。

10月数据将显示，9月究竟只是天气作怪，还是更深层的转折。如果天晴后消费回升，日本银行便可放心继续加息；如果没有，它就可能抬高本已在收缩开支的家庭的房贷和借贷成本——而这些人正是其抗通胀行动想要保护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