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门武术，名录上只有一个名字：跆拳道的UNESCO时刻为何先归平壤

韩国花了几十年把跆拳道打造成全球性运动：世界跆拳道联盟总部设在韩国，拥有215个国家协会；2000年悉尼奥运会上，跆拳道成为正式奖牌项目；跆拳道的世界总部国技院也坐落于首尔。然而，跆拳道首次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可，看来将只署上朝鲜的名字。

本周，为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提供建议的评审机构，建议列入朝鲜于2024年3月提交、题为“跆拳道：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传统武术”的申报。委员会将于11月30日至12月5日在中国厦门举行的第21届会议上作出最终决定，而此类建议很少被推翻。

首尔原本希望联合申遗。韩国国家遗产厅厅长Huh Min在公布前就在社交媒体上承认，在当前情况下这“几乎不可能”，并提到南北关系紧张等障碍。该厅更进一步表示，遗憾前任政府未就联合申报采取任何实质措施。

从未成形的联合申报

回顾历程，是一连串的功亏一篑。韩国早在2016年就开始研究申报；2018年，与南北双方相关的两个国际跆拳道组织同意合作联合申报，却始终没有提交正式文件。2021年国技院成立专责小组，又因国内程序分歧，以及跆拳道是否须先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而受阻——后者因学界对其起源的争论而搁置。2023年首尔开启申报遴选时，选择的是韩纸制作技艺。

日程也不利于尽快补救。教科文组织限制已有大量名录项目的国家的申报审查频率，韩国实际上每两年才有一次机会。韩纸已排在2026年，人参文化已申报2028年，韩国单独的跆拳道申报可能要到2030年后才会被审议。

不是所有权，但仍是刺痛

遗产厅强调，列入名录并不代表拥有所有权。名录认可的是社区如何实践和传承一项传统，而南北双方早已证明单独列入可以并存：韩国的《阿里郎》于2012年列入，朝鲜的于2014年；韩国的越冬泡菜文化于2013年列入，朝鲜的泡菜制作传统于2015年。

政治之外还有实际差异。数十年的分裂造就了两套不同的体系。朝鲜沿袭国际跆拳道联盟（ITF）的传统，有自己的规则和训练方法，强调传统武术纪律与手脚直接击打；韩国的奥运式竞技则另行发展。韩国媒体援引的专家认为，这种差异加上两份申报所处阶段截然不同，使得像2018年教科文组织批准的摔跤（Ssireum）那样合并列入已不可行——那至今仍是南北双方唯一的联合名录项目。

首尔表示将继续推动自己的申报。对全球约两亿跆拳道练习者来说，道场上的一切照旧；但在遗产外交的记录里，朝鲜将排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