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速三分之二、夜班大减：香港机场把油漆刷交给机器人

每条跑道的表面都写着一份无声的说明书。中线上的白色条纹告诉飞行员起降时机轮该保持在哪里，而它们磨损的速度远超多数旅客的想象：轮胎、橡胶残留、发动机尾流和热带暴雨都在不断侵蚀。总得有人重新刷漆，而在全球最繁忙的货运和客运枢纽之一，这个”人”如今有一部分变成了机器。

香港国际机场表示，它是全球首个使用机器人重新油漆跑道标线的机场。这些由人工智能引导、昵称为”Brushman”的机器，让跑道中线翻新所需时间比人工减少约三分之二。

一份属于深夜的工作

旧方法十分耗费人力。每条跑道有一百多段中线条纹，过去重新油漆需要二十多人的团队。由于只有在航班稀少时才能关闭跑道，这项工作都在凌晨进行，工人要跪着或弯腰对着模板作业，常常还要忍受高温和潮湿。

机器人并没有把人排除在外，而是改变了人的工作内容。员工现在负责监督机器，而不是亲手推滚筒；机场方面表示，这让工作更安全、也更精准。按照数字指引作业的机器人不会在凌晨三点犯困，画出的线条精确到厘米。

对机场而言，跑道每关闭一分钟，就意味着损失一分钟的容量。缩短维护时段，跑道就能更早恢复运行，或者在同样的时段里完成更多任务。这对香港尤其重要：机场正在恢复客货运量，并在不久前启用了三跑道系统，需要定期维护的标线也多出了许多公里。

此外还有亚洲各地机场都熟悉的人手问题。疫情以来，地勤和机坪维护工作很难吸引年轻人，夜间体力活更是乏人问津。能把繁重劳动变成监督工作的自动化，对招聘的帮助可能不亚于对效率的提升。

给跑道刷漆只是件小事，却契合一个更大的趋势：机场正在成为清洁航站楼、搬运行李和检测道面等各类机器人的试验场。Brushman真正的考验将在未来几个雨季到来——届时就能看出机器人画的线是否和人工画的一样耐用。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其他枢纽的夜班工人或许很快就会把滚筒换成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