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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游来的毒:缅甸采矿热潮如何殃及泰国湄公河支流科克河与赛河

世世代代以来,科克河与赛河默默支撑着泰国最北部清莱府的生活。农民抽河水灌溉稻田,家家户户在岸边捕鱼,孩子们在炎热季节到浅滩里消暑。今年,这种关系被打破了。检测发现两条河中的砷含量最高达到安全上限的30倍,当局已要求居民不要饮用河水,也不要用它做饭或灌溉。

问题始于边境另一侧

污染并非源自泰国。两条河都发源于缅甸掸邦,近年来那里不受监管的金矿和稀土矿迅速扩张。许多矿场位于内比都中央政府几乎无法控制的地区,由武装团体、地方强人和外来投资者说了算。环境保护充其量只是事后才想到的事。

开采稀土和黄金往往需要剥离山坡、冲洗大量泥土,并使用化学品分离有价值的物质。砷天然存在于许多岩石中,岩石一旦被粉碎并冲入溪流,砷就会随水而下。暴雨把沉积物和溶解的金属带往下游,穿过一条河流从不在意的国界。

人的代价

对沿河居民来说,后果立竿见影。村民和牲畜相继患病。作为重要食物和收入来源的鱼类大量死亡。依赖河水灌溉的农民面临两难:要么让田地干涸,要么冒险种植可能吸收毒素的作物。

砷尤其危险,因为最严重的伤害是缓慢发生的。短期大剂量接触会引起呕吐、腹痛和腹泻,而长期接触即使剂量较低,也与皮肤病变、心脏病和多种癌症有关。受影响地区的卫生工作者如今需要对社区进行以年而非以周计的监测。

曼谷的六点计划

泰国政府推出了六点应对计划,包括安装过滤系统为受影响社区提供安全用水,以及修建沉积物拦截设施,在受污染的淤泥继续向下游扩散前将其截住。当局还加强了沿河检测,让居民知道何时何地的河水不安全。

总理阿努廷·参威拉恭力推与缅甸紧急会谈,会议定于11月24日举行。这才是真正的考验。过滤器和拦截设施可以减轻泰国境内的损害,但只能治标。污染源在于泰国当局无法检查、监管或关闭的矿场。

外交为何艰难

就此问题与缅甸谈判并不容易。军政府正在多条战线作战,并不能完全控制矿场所在的许多边境地区。据信部分采矿活动为武装团体提供资金,这让相关方有强烈动机继续开采。即便内比都真诚承诺,也未必能在当地落实。

稀土因素又让问题多了一层。这些矿物是电动汽车电机、风力涡轮机和电子产品不可或缺的原料,全球需求持续上升。只要有买家愿意付钱,凡是发现矿藏的地方,就会不断冒出规模小、监管差的矿场。

下一步

未来几个月将检验,在利害如此具体的情况下,区域合作能否奏效。可能的措施包括在边境联合监测水质、共享矿场位置数据、向供应链上游买家施压,以及为受影响的泰国社区提供超越应急过滤的支持。

对清莱的家庭来说,愿望很简单:一条可以再次信赖的河。在那之前,每一桶水都带着一个这些河岸边从未有人需要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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